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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2日

     
    看到自己写下的语句,出现在别人很久以前的日记里,那种感觉,很复杂且难以描述。
    我很久没有认真地写下一些感想,那种真实而深刻的。这并不表示前些页面里的文字只是编造或拼接。只是我觉得,它们并没有清透的力量。
    其实话很多。比如,想和别人解释,我在做什么。我听到自己老是说“不好意思我最近真的很忙”,明明是真相却好似没有底气;而那一头“哎呀女强人”这样的话,又觉得有一种游丝般的揶揄。
     

    想到的东西很多,只是某一刻觉得这些表达都是枉然。于是罢手。更不愿意地把这种东西留下来。
    每每在我刚写了个开头的时候,就出现,比如现在。
    但我这次先不删除。我想恢复定期更新的习惯。
     
     
     

     
    黑色户外外套+黑色打底衫+杏色帽衫
     
    白色打底衫
     
    黑色+乳白吊带
     
    户外系列鞋
     
    耳机

    嘈杂

     
    有时候还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大抵每次出门的都有个不清不楚的心情。缺什么,要什么,都不知道。很混沌的样子。凹造型又要磨蹭半天,头发和额头上都是汗,很浮躁。有时候还觉得气喘不上来。
    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到底想要什么。
     

    那做一些真实的描述好了。
    牙齿痛,右边。准确是说牙龈有炎症。
    听的歌是《流芳怨》。
     

    是的,我最近的确是想制造偶遇,碰见某些人。
    周四晚和奥美AE小男生一起出去干活,之后去吃AJISEN,然后去逛了屈臣氏和谭木匠。走路去搭同一趟车,他回公司我回家。
    选择在敏感区域,司马昭之心故人皆知。周五晚上则是换了条路线回家,一无所获。
    偶遇的确有,但不是标的物,但也算VIP。这种安排对不对,还真是不好说。
     

    昨天又进账,鞋子和开衫
    平底鞋是石榴红与白色的渐变,鞋子本身太醒目,全身的打扮反而压不住。但对物件本身是在太喜欢。
    开衫是玫瑰色的,介于长和短之间。隔壁试衣的女30+,说这是40岁以上才穿的,因为开衫是优雅的。
    我主要是懒,觉得那种款式很实用。
     
     
    下周一开始出差,有个空间评审会在订货会之前。排完整个议程之后马上赶去开幕式。然后隔天打包箱子回公司,那便是礼拜四的事。剩下两天做报告,下周一提报。
    然后这个月就结束了。
    每个月总是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英明

     
    最好的、最应该的,就是回公司加班。把下下周空间评审的流程做完,明天也该呈报了;另外整理邮箱。
    一个事搁在心里不好受。而且我觉得做完会很畅快 + 星期一上班会比较从容。
     
    加完班去厦大看秀,最好有时间让我去下图书馆,然后再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回家好好睡觉
    好希望降温!!我买了很多衣服还没穿得上,信用卡的账单已经来了……
     
    可是我现在又想睡觉了
    昨天的新玩具是ME & CITY和 OUTLETS,前者纯粹是因为AD的代言。
     
     
     
     
     
     

    WEEKEND

     
    沙龙这首歌是几个月前就在《H3M》里听过的,而且是唯一记得的一首。
    待到今天中午吃面时,听见MTV在播,看见了中文字,才明白有多么不可言说的深情。
    绚烂如电 虚幻如雾 哀愁和仰慕 
     
     
    昨晚喝到两点。其他人不动,我和CP抽掉了快两包的中南海,椅子下都是烟头。五个人喝了两箱半啤酒,到后来我有些头痛,但思路清晰。原来我的点儿也不过如此。
    说东说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捅出来。OPEN说,当时最屌的,一个是CP,第二个就是我。这是很意外的事。我一直在内心扮演很亦步亦趋打喷嚏怕吵到人的角色,默默地呼吸很没有存在感。
    而OPEN说到一个词,观战。大概意思说,除了关键人物,其他人一律不入我眼。不主动不拒绝,就是旁观者,面无表情。
    哈哈,我笑了出来。我说,上个月就在这个烧烤摊,也有人这么“批评”过我。OPEN说,想得出来,你以前就那样,想必现在也不会好到哪去。
    CP却忽然插进了一句话,他说(以前他在职的一年里),所有人中,他从来没看见我开心过。
    我下意识回想了那一段日子,很模糊,我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开怀过。现在想起来,也是没什么印象。
     
     
    快四点才上床,没刷牙,身体里面又是那种烟酒交织的气息。太久没发生过了。
    喝太多并不会睡得好,这是有经验的。而每每这种时候,就觉得自己很是糟糕,又弄成这样。
    要花至少两倍的时间恢复身体吧。我最近老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已经过了25岁了啊。
    不是恐惧,而是觉得,应该在生存逻辑上“有个高度”。
    我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我想象自己有一天,面对面与那些人看着,眼神的动作可以有一种镇定沉着的洞察,而不再迫不及待地表达自己。

     
     

    你为自己负过责么

     
    我最近,忽然的有一天,想起这样的问题。
    你为自己负过责么。
     
    就像很久以前看《穿PRADA的女恶魔》,安妮海瑟薇第一次掉着眼泪拐进另一个房间,光头大叔对她说的话。
    我记得有一次看美国未来超模,里面有一集是在东京淘汰了第4名,一个大骨架的好似是运动员退役的姑娘。问她喜欢的影星喜欢的音乐,从来答NO。
    可能是历史里从来没有插曲过,但这些“NO"应该不止一次被评委敲头,却至终没有“突破”。
    最后公布结果的那张评审席老脸,说她没有take responsibily for yourself,而她红着眼睛收行李说,自己受够了评审的这种煎熬。
    是的,如果我选择quit,心里也会这样松了一口气。这有可能是我,貌似不容易被打死的原因。因为我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没能力活下来,所以失败了就格外坦然。
    而那些外界的声音虽然尖刻,却或许就要这样的鞭子。这和不肯接受自己的全部(特别是不足),一定是两码事。
    我想有些事,我的确没有。
     

    我在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真的。
    负责终端的全部支持工作,却不会使用PSD和CAD,居然面不改色。而把所有的责任,推给“很难沟通”的同事。虽然心是真的,一直拼命在跨部门沟通,却没有发现问题的核心。
    我在想土星在处女座的这两年,冥冥中传达了什么,而我又交出了什么样的功课。
    是的,碰到了一群很好的人,生存技巧初级入门,见过了心理医生,拿到了驾照,成功转型进入了全中国风头最劲的上市体育品牌。
    煎熬这个词是常在的,哪怕只是一个想办法睡过去的夜晚,凌晨3点。
    觉得上级是急功近利,看不起上司因为她不是品牌出身。走钢索一样的点滴,分分钟绷住神经。
    适应力太差,思想幼稚,委曲求全,安全感单薄。
    看不清楚,听不到声音。苦是真的,但太缺收放。
    学不会拒绝!
    这是关键了,因为想到这个句子的时候,心里头好难受。
     

    哭的时候,想到自己快熬不住;想到自己是“被放弃的”,泪如泉涌。
    陈小姐那时“天真”地问我,“他为什么没有带你走?”
    他是谁,他是说我是他的大棉袄的人,也是在四个月后给我一条中秋群发公关短信的人。
    我并非在埋怨,而是自己太抓着过去不放了。“什么都还在”但什么都不是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为现在,为这一秒的当下,认真地负责任了吗。
    没有,非常该死。
     

    不会为自己争取,这也是韩小姐一开始就对我戳的刺。
    我连请个假都要犹豫半天,甚至撒谎。但有什么呢,天经地义啊。OFF是为了更好的ON
    陷了极端,做不回自己。
     

    最近买了很多衣服,统统回归平常日的风格,不再为了一个公司的高度要去凹自己。
    觉得安全,真的。觉得可以把一口气稳稳当当地送进身体里。
    这样以后,才有可能。
    认真去听上司讲的话,听进去,才想得明白自己该怎样端着这样一个钵。
    肚子饿了就吃东西,身体的讯息结束了就放下筷子。
    秋天下午去行山。在观音寺里,默默地跪下来。
     

    入三摩地,出解脱门。
    这是我在山下看见的一句话。
    去图书馆借很多专业书,要补充太多东西。给自己一个时间,走完全部终端。
    静下心来,自发地去做一些有效的事情,哪怕提高小数点后的一个位。
    对自己负责。
     
     
     

    双十周末

     
    我感觉富足,并且活力。
    虽然这是建立在物欲和信用消费的基础上。在任何一种心理学说法上来看,我还是属于那种“有条件”的快乐。
    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接受它。因为以我现在的心智水平,的的确确,只能到这个位置。
    退一万步,总比无论如何无法开颜的好。
     
     
    休假之前已经看好了鞋子和衣服。1号那天,身体力行地庆祝祖国生日。没有什么比增加GDP更直接更有诚意的了。
    比以前好多了——有些物件,下手与舍弃的两端,会有考虑。本身美不美,耐不耐操,加之有没有feel,那是一回事;而是否需要新增这样一个存在,也逐渐以“必需品”的原则走。
     
     
    莱尔斯丹的黑色秋冬款,麂皮脚踝高跟鞋。JNBY的黑色厚帽衫,和一条黑色九分裤
    统统是黑色。虽然这一季开始就记挂着wini的说法,往亮橙这一路红色系走,但最终落地的,还是万变不离其宗。
    对于一个保守、安全感为先、讲究实用、预算不是太多(这才是重点)的人来说,她能做得出的,似乎也就这个调调了。
     

    接着仍是黑色。黑色尖头VANS的平底鞋。这鞋非常棒。虽然一开始,我在价格上比较犹豫。
    要知道,这个街牌的赝品在念书时代可是百元以内的基本款。在我的历史里它是蛋壳和ALL STAR的前辈,从来不洗,买的就是颜色和花样。
    没想到它有这么风格迥异的女鞋版本,而且轻。老周一再强调它不会变形,铁齿地拿下我这几百块钱。
     
     
    可能是最近看IRIS的博客,就一直挂记着要买一件针织开衫。原本有一件黑色JESSICA,很多年以来一直很OK,也因为这个,颜色有些旧。
    为了选开衫,周五晚上又去逛百货。最后下手的是一件香槟色的圆领短上衣,有点甜又不会太甜。这是我衣橱里的新颜色,我很喜欢。找一些小背心,随意搭配都很好。
    佰草集买了一些基础护理。我第一次用这个牌子,以前都是用“重口味”的化妆品,偶尔闻见这个牌子的气味很好,那些药草的名字特别好听。非常期待那一大罐黑白太极泥。
    这样以后,昨晚上楼前又在老周的店里买了一件黑色豹纹长袖TEE
    结果今天入账的还是黑色。买了一个蓝威龙的双肩电脑包。这个牌子不了解,只是路过发现38折而且做工OK,本着实用性的原则就不再犹豫了。为了缓解出差时我两只小臂的压力,也为了走得更远更妥当。
     
     
    在光合里买了三本杂志,明日风尚、职场、米娜。之前为了干活买了9月份的芭莎,sigh,完全没营养,要不是为了要看成龙慈善那事,这号杂志我翻都不翻,20块钱至少可以买2盆小盆栽放办公室。
    同为大牌,时装L'OFFICIEL好看的多。mina是纯粹的调剂,总觉得日本妹的风格,不够大气利落,比较浮华,感觉不到核心。
    还有两枚木头小印章,一个3色印泥,很Q,像眼影一样,让我挑了好半天;另一个则是单色的,我买了青草绿。
     
     
    装电脑包的大纸袋里塞了图书馆借的书和新买的杂志,直接抱在胸前几乎是遮住了整个上半身。迎着风走回家,想放松地洗个热水澡,想吃白米粥,然后按摩一下小腿(下午行山去了),看几本书。
     
     
    以上是关于“”的,“事”的部分下回再写。
    明天应该会在家里,看看书就好。
     
     

    NOW

    Aesthetic - 関山蓝果

    作诗:今井麻纪子

    作曲:泽野弘之

     

    Longing for you day and in dream

    I'm hoping you are here and leading my way

    You steers my road anytime I need

    If you walk away, I will follow you

    Trying my life 

    With your sacred gifts you gave to me

    I won’t vain and succeed it as your precious soul

    Holding your hand

    And I'm walking through the all of the world

    Carrying your wish like the Venus in the dim sky

     
     
     

    25岁

     
    有时候我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
     

    片刻午憩时左臂不自主而剧烈的抽搐;两袋茶包沉在大杯子里失去颜色;一上一下在电梯里来不及对牢自己的脸;没有时间下楼吃午饭只想偷得一个钟头不被打扰地做些本份工作;腾出手拿奥利奥在面对老板时又偷偷地抹嘴巴。
    要强势,要刚柔并济,要有自我,要放得开。
    换作以前,或许还有甩在地上的高跟鞋,和脚边的烟灰杯。
     

    怎样都是。睡不着翻来覆去恨不得理成光头,算着还信用卡,对着老大有苦不肯说因为不愿意软弱,对着空气无声大哭,手足无措地处理突发电话,无端的指责,复杂的责任牵连。
    被催眠时看见了一个小男孩一直往前跑,不停左右甩头寻找岔路。心理医生问,为什么。
    因为后面跑过的路会自动腐蚀消失掉,如果不比这个速度更快就会掉下去。所以只能不停地往前,同时寻求两侧的生机更换方向。
    经过的路消失掉,后面是幽深的宇宙空间。
     
     
     
    治疗结束后,我忘了问她,为什么这回是小男孩,还有,为什么我会看见宇宙这样的意象。
    我自己想,我对生命本身就有恐惧。这就是最大的不安全。
    我记得迷糊中她说,能量,无常。具体我听不清。
     

    一个人我像不会累一直往前,一个我动弹不得伤心欲绝。
     

    我要去看半集败犬女王,然后开始写案子。
    眼角有些干,想睡觉。但我知道,这都是假象。
     
     
     

    声明拥有

     
    因为最近都没有什么感觉想东西,这里居然被豆瓣要求“认领”了。
     
    其实,我,还好。
     
     
     
     

    回归

     
    我的性命被赋予,细胞分裂,新陈代谢,被抚养,被训练,分分钟增进生存和保护的技能,伸开十指可以控制这样那样。会记忆,所有的支持与被支持,善和宽容,获得肯定和确认,旅程圆满愉快。
     
    而所有妥当的背后,只不过是在逃避的前提下自顾自地游戏。近视的小朋友们或许不自觉地模糊那些影象,而假如我没有看到有多好。器官接受了暗示,身体保护了幼小的灵。而眼镜的负担并不只是重量。一再无所遁形。
     
    我不过见着了冰山一角,已经悲不可遏。避不过。我必须面对前代。我希望轮回就此完结。宗教这种东西,或许才应该从娃娃抓起。
     
    我会看着他们。我甘愿交换和服从。我企望被宽恕。

    小远门

     
    明天要出个小远门。真的不远,自己开车的话,大概1个半小时。虽然要待一星期,但完全是那种可以回家拿东西的距离。
    但我还是把拉杆箱塞得满满的。T恤牛仔裤内衣袜子,睡衣拖鞋,化妆包里虽然都是小样但塞了充电器插头,还有榛果巧克力和正露丸芬必得。
    舍弃了一条大浴巾,不然还真的放不完。
     
     
    杰伦下午打来电话,明早7点半在他家楼下等着。我寻思着还能去麦当劳吃个饼。但心里认真地,是想着,终于要开始了。
    纯粹是去干活。据说当地有名的关帝庙,在打锡街旁有伊斯兰教的遗址。这种路名听上去就很有滋味,但天很热,我都不知道怎么去玩。
    希望酒店住得高点。如果做过通宵,白天是拉上窗帘也能好好睡一觉。我的香水还剩下浅浅一层,这几天带着刚好。
     
     
    听情歌收行李。明天一早,便是一个人拉着箱子穿过清早的街道,听见四个轮子有节奏的摩擦声。
    很久没有这样,再前一次,已经是大四冬天的事情了吧。有点湿的冷空气,还有宿舍院子边的白色广玉兰。
    都过去啦。
     
     
     

     

    小远门

     
    明天要出个小远门。真的不远,自己开车的话,大概1个半小时。虽然要待一星期,但完全是那种可以回家拿东西的距离。
    但我还是把拉杆箱塞得满满的。T恤牛仔裤内衣袜子,睡衣拖鞋,化妆包里虽然都是小样但塞了充电器插头,还有榛果巧克力和正露丸芬必得。
    舍弃了一条大浴巾,不然还真的放不完。
     
     
    杰伦下午打来电话,明早7点半在他家楼下等着。我寻思着还能去麦当劳吃个饼。但心里认真地,是想着,终于要开始了。
    纯粹是去干活。据说当地有名的关帝庙,在打锡街旁有伊斯兰教的遗址。这种路名听上去就很有滋味,但天很热,我都不知道怎么去玩。
    希望酒店住得高点。如果做过通宵,白天是拉上窗帘也能好好睡一觉。我的香水还剩下浅浅一层,这几天带着刚好。
     
     
    听情歌收行李。明天一早,便是一个人拉着箱子穿过清早的街道,听见四个轮子有节奏的摩擦声。
    很久没有这样,再前一次,已经是大四冬天的事情了吧。有点湿的冷空气,还有宿舍院子边的白色广玉兰。
    都过去啦。
     
     
     

     

    怀念糜烂的夜晚

     

    这里的“怀念”是名词,“糜烂”是动词。

    参照《春风沉醉的夜晚》。

     

     

    可能是因为碰到了故人。

    一个以前配合过的厂商找到我。现在7月份,我知道她在盘算10月份的事。抛开功利不说,打个照面,难免要回首从前。

    又,杰伦从上海回来,我又忙过下班(这个因果是真的必然的)。他早我一步,说了句:叉叉,走了啊。

    我“嗯”了一声。接着失笑了一下。

    我应该回答:拜拜。因为他是在告知我一个消息,而不是发出一个邀请。

    我想我很美丽地误会了,我想我累了。

    我不过有些让人偶尔迷离的历史情节。

    在经历过两次短聚之后,我已经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过去只是过去,它没有任何“过去”之外的意义。

     

     

    现在想想,就便是这样,why not,不需要怀念。

    我却想起,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

    时间会不会倒退一点

     

     

    Pearls of Time

     
    下午整理房间的时候,我搬出那些放在核心而隐蔽角落的安妮宝贝的小说和散文集,非常轻快而直接把它们抱上二楼放在旧书柜上。
    它们会和其他那些漫画或作文书一样,短期内蒙上灰尘,长期内书页泛黄。
    我镇静而明确,我会有一段时间不需要它们。而我可以明白,这个时刻的她,下笔又会写些什么。
     

    我一并清除了很多东西。豆瓣列表里“想听想看”的书和碟,收藏夹里的职位简介,大学里的论文副本。我没有“或许还有用”的狷介和保留。就像,一张列有日期和名目的清单,可以一目十行地核算和确认,最后有力地划过横线,在下处签名确认。
    绞碎帐单,删除短信,丢弃玩具。历史应以明确地肯定,和愉悦地作别。此刻和曾经,已经脉络清晰。我感觉安全,不需要折回头去断断续续。
    我在最好的时光里。
     

    买到合适的上衣和裤子就足够幸运和感激,既能够遵守要求,又可以满足自己。衣服和背包上的小小徽章,并不影响我在周末的人潮里,愉快地访问其他品牌,自如地与人交流。有一份小小的骄傲在内底,或许是这是还不够深厚的一层,但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好。
    会有压力,仍来自未知和陌生。但那一层内底的积累逐渐深厚并开始挥发能量。我抬起步子往前走,又仿佛是一层层修建那座城。
     

    我逐渐减重,那些貌似多余的东西其实保护了我十几二十年。我会感觉一个人时孤单寂寞,这是好事,便有得救。不再抗拒,便能等到那个人,在成熟稳定妥当安全的时候,顺利回归。而过去的等待,则是一场小心翼翼而持久的保护。
    这是个最好的年代。你的信仰引导着你,伸出手便能成全。没有犹疑,该得和该做的,都是合适的,
     
     

    回来

     
    有一天终于让我得愿以偿:不洗澡不洗头不卸妆小酒完上床睡觉。
    因为在工作(而并不是因为加班)临时睡在酒店(其实是想着那些小米酒),没有携带任何装备。
    我想如果有条件的话,我还是会洗洗弄弄,可见处女座是多么严谨有秩序(龟毛)根本放纵不起来。
     

    睡前刷了牙,干脆只脱了鞋袜。刚开始睡不着,就划了根火柴,躺在床上听闻到硫磺和木材烧过的气味。
    房间还行。商务酒店自然不同于家庭旅馆,6点钟天空已经大亮,房间还是要多幽暗有多幽暗。
     

    打车回总部,再从总部回厦门办公室继续干活。
    连着两顿湘菜的威力终于爆发。然后头又非常痒。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把能洗的全洗了。
    不过那冰凉的家酿小米酒,实在是,好。
     
     

     
     

    失踪太久,尽情鄙视

     

    1)1)1)

    失踪怎么久,起初是因为 忙、懒得说话。后来演变成网络瘫痪、逃避面对网络瘫痪、有话没地方说、过了时间就不想说

    我接收过很多知识。书本的,人言的,八卦传记里的,电视剧,甚至是心理治疗。但很多时候你会发现,绕来绕去,统共还是那些case s,清清白白地撂在那里。

    尤其是逃避面对这回事儿。可以解释为“内心有恐惧”,或者是“内心倾向于某种不改变的状态”。

    我真的希望网络瘫痪这件事能有个人来帮帮我。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通往modern的电话线是有信号,就担心是我的机箱已经坏到不能再坏。

    谢谢啦。

     

     

    2)2)2)

    我从图书馆借了本新旧约,黑色硬封,有时候睡前翻翻。

    从创世纪看起,就看过了那两人被驱逐,该隐杀了他弟弟,一直到诺亚的方舟。从马太福音看起,就大致到了收马太为圣徒的部分。

     

    "Ask and it will be given to you; seek and you will find; knock and the door will be opened to you.

    For everyone who asks receives; he who seeks finds; and to him who knocks, the door will be opened.

    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

    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段。第二次看见这些话时,镇定并且感动。

     

    我想起我在大学时曾经碰上我的小学数学老师。那时候我已经戴着那根十字项链了。她问起,然后说,有信仰的话生活会轻松一点。

    但我尚不明确自己坚定。但我也可以明白的是,天地间若有些善,那是一定存在,并且可以获得的。

    或者说,那本来就在你的身体里。

     

     

    3)3)3)

    今天大抵是我坐着这张椅子以来,算是比较空闲的一天。不是因为工作的高低潮节点,而是等待。

    等待我所不能去控制的部分,比如POP的设计,比如采购的报价。

    这种感觉不好。悬在半空中,分分钟就要警醒困倦,但可能睡不着。

     

    潜意识里,我们习惯把某些时刻直接归结为一种困难,H-A-R-D-S-H-I-P,心起重视的同时,也感受到苦涩。这几乎是先入为主的做法。内里的“被害者情结”已经深刻到幻为隐形。

    而如果,只是把它看过一种阶段,就显得客观和从容很多。这只是一个过程。倘若有不顺畅的枝节,那么也会过去;而刻意承载的期望,也非必然呈现。

    如果这样想,似乎就坦然得多。

    你爱,那就够了。

     

     

    4)4)4)

    来这里,虽不到运筹帷幄的份,但整个维度,拉开很多。

    直白地说,我可以连续对着电脑5个小时以上。独自加班的时候,下午连着晚上一气呵成。

    不比刚开始,一不小心就偏头痛。虽然也常常用到没电,但整个体量,已经进步。

    谢谢。

     

     

    5)突然的自我

    一日,我与“周杰伦”做完讨论收拾道具。他问我,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心下一震,糟糕,连着四天没穿AT,怕是造次了。嘴上没说,只是问他,此话怎讲。

    他笑着答,女强人问起,觉得我最近似有情绪。

    我不可置否地囔囔起来,她回来才几天呢。而且前两天做完POP下单,目前是我最轻松的时候。

     

    最初的时候,的确是为了“迎合”,或者说意图加入某个符号圈子。我用牛仔裤搭板鞋T恤,力图分分钟永不止步。

    而本身这种装扮,从来不过是我心血来潮或者登高望远才有的打点。时间一久,日复一日,内心和外在还是脱了线,再加上工作压力,总感觉狼狈不堪。

    周日加完班,横下心往时装店置装,买了不对称刺绣衫和浅青色花瓣领布衣。干脆配了及踝短靴,在走廊里喀喀的响,即便有难度,对着倒影至少自己对自己百分百满意。

    之后,眼景渐入佳境,任务也好,人物也好。

    还是那句话,人对了,世界就对了。

     

     

    6)在岛上

    我履行约定,独自去鼓浪屿住了一晚。感觉效果不是太理想,如果从身体放松的角度来说。

    似乎所走的路,不过是从码头到三明路的小旅馆,不然就是在三友商业街附近。大概周六下午2时船,周日上午10时回家。

    当中,仍旧有失眠,却是很人生观很价值观地想到3个问题:工作、伴侣、家。

    工作很重要,伴侣很重要,家很重要。

     

    我或许一直误解了一个问题:比如我把时装杂志转为旅游杂志。我以为我更多需要那样的生活。

    就像上篇的“着装事故”一样。可能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这种安全感为上的人,即便是在离市区不到10分钟船程的巴掌小岛,住在不偏不闹的民居里,还是感觉不够放松。究竟是一个人在外面,防备卸不下来。

    我在那一刻明白我最好的休息,就是用力地做完工作,和旧友或是老哥老弟,在楼下喝喝小酒,回家洗澡睡觉。

    这才是好。哪怕老人家电话在催,哪怕对饭菜心生疲软,哪怕总是喝不过瘾。

    事情不是我曾经想得那样。我所想逃离的,或许是一直适合我的。哪怕总有那么些不尽人意。

    也有可能,除了小岛,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我没发觉。

    但或许,下一次,一定是有同伴的。让我看着对方,可以感觉安全的人。

     

    旅行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此。知,总是可遇不可求的。

    周六黄昏闷热有小雨。我满街找不到一台电脑让我看邮件。BBC里人头嘈杂,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情调,眼前我觉得工作的完成才能慰藉。旧衣服人字拖,甚至有些狼狈,但我知道我的眼里有光。

    搞不定i MAC,我只好坐船过轮渡。(在此,上岛的“初衷”已经丧失)。再忙完一圈再过岸,找不到啤酒买,回旅馆洗澡睡觉。

    有趣的是,我竟也坐在陌生床铺上,很市井地掏出所有信用卡回单整理起来。然后理出财政问题,以及之前的人生观。

    昏昏睡去,忽忽腥来,找不到房间钥匙,疑是插着锁孔忘了拔。一身汗之后才发现在化妆包下,赶紧埋进枕头底。

    顿时清醒,催眠失效。

    想起太多,公事A,公事B,朋友甲,朋友乙。结论只好告诉自己,当下,只是让自己睡过去。

     

    一觉醒来,刚过六点;再一醒,对着窗看见满当当金色的光线。

    相当惊艳。我现在想起,如果传说中梦游仙境,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能见着那些饱满充实柔和的光,着实已是幸运。

     

     

    7)梦

    在我见过光的那之后,我梦见了人。

    依旧是几年来千篇一律的场景,只是他走过来,不是从我桌角拿走东西,而是把一个瓶子和一个有点外壳揉碎的熟鸡蛋给我。

    瓶子上写的是安眠药。

    这个人,大抵是最了解我症结的。

    场景里我正要开口告诉我此番我来岛上,有些狼狈。却被另外一个人抢白。

    我不说话,晃了晃鸡蛋,告诉他这里的蛋黄没全熟。他笑了,是吗。

    左手把东西拿给他,他的手已经在那里接着。我第一次接触到他温暖干燥舒服的手心肌肤。

     

    很完满。因为这样,也就足够结束了。

    我醒来。

    什么叫他乡遇故知,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

    找人睡觉与找人作爱,的确是两种境界;而如果有人与你隔空失眠,那也是一种庆幸。

     

     

    8)8)8)

    最后想说的,是一个想法。

    那些有精神高度的状况,在A地无法解决,在B地也是一样。内心如果无法静止,走来走去,不过是从一个旋涡,到另一个旋涡。

    有可能从内心去改变一个局面,而不可能,用一种生活,去改变另一种生活里的问题。他们都是同质的,具有替代性,而非差异化。

    换机箱用处不大,最好把CPU换了,或者加个内存条什么的。

    共勉。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

     
    我在听新不了情。脑子里会想起刘青云的面庞和袁咏仪的笑。
     
    这种时候就应该有点红酒什么的,微醺一下。
     
    这种晚上,有呼呼的风扇声,发尾湿湿地搭在脖子上,破旧的白T恤就是王道。
     
    如果是两个人,那也应是各自默默地对着空气举杯,想某些心事。
     
    有很多人,身边曾有很多人,他们笑着,他们和我说话,身心感觉安全。有一个退路,有一些支持,有一份成全。
     
    有宠爱。
     
    有一刻,各自出发。沉默着,没有语言,没有念想。他们像潮水一样从脚踝边退去。白白的浪花在沙滩上很是缠绵。还眷念脚趾间的质感,但那些都义无返顾地退散了,只能期待下一次。有时候很凶猛,有时候渐行渐远。那是星体的引力控制。动不了。
     
     
     
     
     
    谁都见着我直落落的太阳星座性格。
     
    如果可以,我可以为你留守一小轮白月么。
     
    当没有光时,那些火山起落的痕迹,都是记忆。
     
    全留给你。
     
     

    5月22日 23:40:24

     
    我辞职。换了新公司,前两年香港上市的运动品牌,在儿童事业部做终端。
     
    我带走了A先生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只鼠仔。那是07年年初,他拿出100块钱、我跑去屈臣氏买的公关礼物,后来不知怎么地就回到了起点。
     
    他早我一周离开公司。其实我走的时候,很是开心。我是什么人全旧公司都知道。另外,我不习惯一个人坐车回家,不习惯站在某个位置听着某些陌生的声音。
     
    大棉袄有理所当然的觉悟和骄傲。
     
    当然,更关键的是,我幸运地获得了现在的职位。无论如何,我一定一定要去感激和祷告的。那么多年,我的放荡所为,最终都被宽恕。
     
    我很感激自己获得成全。我将跪倒在神诋的慈光里。
     
     
     
     

    我把小仙人掌放在A先生的烟灰缸里,然后整个移交给O先生。
     
    我说,你要把它带出来,还给我。估计两三个月不浇水都不会死。
     
    我没有遵守我当时的诺言,我当时不忍留他一个人到最后,我曾经决心和他把最后一档PR做完。
     
    而决定辞职的那晚,A先生听着我的眼泪,在耳边反复地说,没有必要。他始终为我好,哪怕在这样手把手的团队里。

    那一天我躺在床上不停地哭。我在外面等你,但这句话我想得太深,或许因为这样就始终没有说出口。
     
     
     
     

    从发出邮件到确认通过,薪酬经理打来电话确认数字,前后刚好一星期。而在剩下的前半周,我从办公室里搬回了自己的箱子,体检,和A先生吃午饭,处理完所有程序,买了个纯白色CK钱包,一双板鞋。最后一天下午,独自在医院里做纤维喉镜,上麻醉,取出一根大半没入喉咙的鱼脊梁骨。
     
    想见一个人,但真正出现在桌子另一边的时候,听着声音却没了感觉。我常常把下巴抵在桌子上。A先生在教技巧,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我听了听,又想不起来,临走了又让他再重复一遍。
     
    JIMI对我说,好好休息,如果要去新公司,脾气记得收一点,没有那么好的领导了。
     
    我比谁都深刻。这两年里我是怎样骄纵和被容许骄纵的。他那时候还在说,我也反省,或许应该让你们吃吃苦头。
     
     
     
     
     

    小满。我穿了黑色POLO衫和旧仔裤去入职。下午的时候,看见3楼走廊尽头的小花园湿了地面,但雨一直没有下痛快,非常闷。
     
    新工作是有压力的。我说,我有多久没当新人了。办公室里那一种悬浮的触感让人神经紧张。大公司分工明确,人际或清疏。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小心翼翼惊弓之鸟,比两年前更为粗鄙狼狈。没有太多声响。
     
    看两个案子。看一份百来页的市调PPT,用了半个下午一个早上。然后一直对着xsl。当中站起身与副总监致意,一个小眼睛有点胖的北方人,笑起来很好。接着去听奥美提案。设计,总监,副总监,直线上司。我坐在最靠近投影的地方,没有说话,想发短信给前老大。
     
    头非常痛。A先生也常常这样,我想闻那种小瓶虎标驱风油的味道。
     
    雨还是没下。我上车回家。非常想去中山路吃沙茶面和粽子。
     
    有搞不清状况的男性来电叫我出去陪他喝酒,神经!我不想去想他究竟是什么心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过他估计是太乐观了。我是贪杯,但那似乎不关你的事。
     
     
     
     
     

    O先生今晚加班,我发短信给他。跟勇哥约了明晚继续夜夜笙歌。站在马桶上看报的时候,想到A先生就心痛起来。
     
    虹影的书看完了明天还掉,这星期要研究一下outlook,然后拉个进度表给周杰伦。
     
    “周杰伦”是我新上司,一样是小眼睛单眼皮,他比周董高一些瘦一些,但牙齿长得不怎么好。跟我距离,几乎是整个办公室的东西跨度。
     
    幸好我没爱上他,只是距离有点远、不好公关罢了。
     
     
     
     
     
     

     

    谢谢你谢谢你

     
    告别同事独自一个人往车站走。我同自己说,给出一个机会,把自己打开;能不能碰上,把期愿交出去。希望angel可以帮我。
     
    我决定,于是放弃其他只选择那条路线。在北站下车,然后慢慢地走,靠左,然后侧过头看另一边的餐厅。如果我不能看见到你,至少希望自己能够被你见着。
     
    再一秒,我就真的看到了。你坐在那张桌子边。很妙的时景,就像是我们事先约好吃饭一样,天衣无缝地衔接,表情里甚至没有意外和客气。招呼过后是拒绝。你也猜到我只会这样路过。我皱起眉,很酸,但是没哭。
     
    谢谢angel,谢谢你谢谢你。处境无论如何,至少能够在这样淡然的地方,温情地成就我。让我相信。让我放手给自己机会。让我好好睡过一晚。
     
    真的很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