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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小远门

 
明天要出个小远门。真的不远,自己开车的话,大概1个半小时。虽然要待一星期,但完全是那种可以回家拿东西的距离。
但我还是把拉杆箱塞得满满的。T恤牛仔裤内衣袜子,睡衣拖鞋,化妆包里虽然都是小样但塞了充电器插头,还有榛果巧克力和正露丸芬必得。
舍弃了一条大浴巾,不然还真的放不完。
 
 
杰伦下午打来电话,明早7点半在他家楼下等着。我寻思着还能去麦当劳吃个饼。但心里认真地,是想着,终于要开始了。
纯粹是去干活。据说当地有名的关帝庙,在打锡街旁有伊斯兰教的遗址。这种路名听上去就很有滋味,但天很热,我都不知道怎么去玩。
希望酒店住得高点。如果做过通宵,白天是拉上窗帘也能好好睡一觉。我的香水还剩下浅浅一层,这几天带着刚好。
 
 
听情歌收行李。明天一早,便是一个人拉着箱子穿过清早的街道,听见四个轮子有节奏的摩擦声。
很久没有这样,再前一次,已经是大四冬天的事情了吧。有点湿的冷空气,还有宿舍院子边的白色广玉兰。
都过去啦。
 
 
 

 

怀念糜烂的夜晚

 

这里的“怀念”是名词,“糜烂”是动词。

参照《春风沉醉的夜晚》。

 

 

可能是因为碰到了故人。

一个以前配合过的厂商找到我。现在7月份,我知道她在盘算10月份的事。抛开功利不说,打个照面,难免要回首从前。

又,杰伦从上海回来,我又忙过下班(这个因果是真的必然的)。他早我一步,说了句:叉叉,走了啊。

我“嗯”了一声。接着失笑了一下。

我应该回答:拜拜。因为他是在告知我一个消息,而不是发出一个邀请。

我想我很美丽地误会了,我想我累了。

我不过有些让人偶尔迷离的历史情节。

在经历过两次短聚之后,我已经斩钉截铁地告诉自己:过去只是过去,它没有任何“过去”之外的意义。

 

 

现在想想,就便是这样,why not,不需要怀念。

我却想起,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

时间会不会倒退一点

 

 

Pearls of Time

 
下午整理房间的时候,我搬出那些放在核心而隐蔽角落的安妮宝贝的小说和散文集,非常轻快而直接把它们抱上二楼放在旧书柜上。
它们会和其他那些漫画或作文书一样,短期内蒙上灰尘,长期内书页泛黄。
我镇静而明确,我会有一段时间不需要它们。而我可以明白,这个时刻的她,下笔又会写些什么。
 

我一并清除了很多东西。豆瓣列表里“想听想看”的书和碟,收藏夹里的职位简介,大学里的论文副本。我没有“或许还有用”的狷介和保留。就像,一张列有日期和名目的清单,可以一目十行地核算和确认,最后有力地划过横线,在下处签名确认。
绞碎帐单,删除短信,丢弃玩具。历史应以明确地肯定,和愉悦地作别。此刻和曾经,已经脉络清晰。我感觉安全,不需要折回头去断断续续。
我在最好的时光里。
 

买到合适的上衣和裤子就足够幸运和感激,既能够遵守要求,又可以满足自己。衣服和背包上的小小徽章,并不影响我在周末的人潮里,愉快地访问其他品牌,自如地与人交流。有一份小小的骄傲在内底,或许是这是还不够深厚的一层,但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好。
会有压力,仍来自未知和陌生。但那一层内底的积累逐渐深厚并开始挥发能量。我抬起步子往前走,又仿佛是一层层修建那座城。
 

我逐渐减重,那些貌似多余的东西其实保护了我十几二十年。我会感觉一个人时孤单寂寞,这是好事,便有得救。不再抗拒,便能等到那个人,在成熟稳定妥当安全的时候,顺利回归。而过去的等待,则是一场小心翼翼而持久的保护。
这是个最好的年代。你的信仰引导着你,伸出手便能成全。没有犹疑,该得和该做的,都是合适的,
 
 

回来

 
有一天终于让我得愿以偿:不洗澡不洗头不卸妆小酒完上床睡觉。
因为在工作(而并不是因为加班)临时睡在酒店(其实是想着那些小米酒),没有携带任何装备。
我想如果有条件的话,我还是会洗洗弄弄,可见处女座是多么严谨有秩序(龟毛)根本放纵不起来。
 

睡前刷了牙,干脆只脱了鞋袜。刚开始睡不着,就划了根火柴,躺在床上听闻到硫磺和木材烧过的气味。
房间还行。商务酒店自然不同于家庭旅馆,6点钟天空已经大亮,房间还是要多幽暗有多幽暗。
 

打车回总部,再从总部回厦门办公室继续干活。
连着两顿湘菜的威力终于爆发。然后头又非常痒。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把能洗的全洗了。
不过那冰凉的家酿小米酒,实在是,好。
 
 

 
 

失踪太久,尽情鄙视

 

1)1)1)

失踪怎么久,起初是因为 忙、懒得说话。后来演变成网络瘫痪、逃避面对网络瘫痪、有话没地方说、过了时间就不想说

我接收过很多知识。书本的,人言的,八卦传记里的,电视剧,甚至是心理治疗。但很多时候你会发现,绕来绕去,统共还是那些case s,清清白白地撂在那里。

尤其是逃避面对这回事儿。可以解释为“内心有恐惧”,或者是“内心倾向于某种不改变的状态”。

我真的希望网络瘫痪这件事能有个人来帮帮我。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通往modern的电话线是有信号,就担心是我的机箱已经坏到不能再坏。

谢谢啦。

 

 

2)2)2)

我从图书馆借了本新旧约,黑色硬封,有时候睡前翻翻。

从创世纪看起,就看过了那两人被驱逐,该隐杀了他弟弟,一直到诺亚的方舟。从马太福音看起,就大致到了收马太为圣徒的部分。

 

"Ask and it will be given to you; seek and you will find; knock and the door will be opened to you.

For everyone who asks receives; he who seeks finds; and to him who knocks, the door will be opened.

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

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段。第二次看见这些话时,镇定并且感动。

 

我想起我在大学时曾经碰上我的小学数学老师。那时候我已经戴着那根十字项链了。她问起,然后说,有信仰的话生活会轻松一点。

但我尚不明确自己坚定。但我也可以明白的是,天地间若有些善,那是一定存在,并且可以获得的。

或者说,那本来就在你的身体里。

 

 

3)3)3)

今天大抵是我坐着这张椅子以来,算是比较空闲的一天。不是因为工作的高低潮节点,而是等待。

等待我所不能去控制的部分,比如POP的设计,比如采购的报价。

这种感觉不好。悬在半空中,分分钟就要警醒困倦,但可能睡不着。

 

潜意识里,我们习惯把某些时刻直接归结为一种困难,H-A-R-D-S-H-I-P,心起重视的同时,也感受到苦涩。这几乎是先入为主的做法。内里的“被害者情结”已经深刻到幻为隐形。

而如果,只是把它看过一种阶段,就显得客观和从容很多。这只是一个过程。倘若有不顺畅的枝节,那么也会过去;而刻意承载的期望,也非必然呈现。

如果这样想,似乎就坦然得多。

你爱,那就够了。

 

 

4)4)4)

来这里,虽不到运筹帷幄的份,但整个维度,拉开很多。

直白地说,我可以连续对着电脑5个小时以上。独自加班的时候,下午连着晚上一气呵成。

不比刚开始,一不小心就偏头痛。虽然也常常用到没电,但整个体量,已经进步。

谢谢。

 

 

5)突然的自我

一日,我与“周杰伦”做完讨论收拾道具。他问我,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心下一震,糟糕,连着四天没穿AT,怕是造次了。嘴上没说,只是问他,此话怎讲。

他笑着答,女强人问起,觉得我最近似有情绪。

我不可置否地囔囔起来,她回来才几天呢。而且前两天做完POP下单,目前是我最轻松的时候。

 

最初的时候,的确是为了“迎合”,或者说意图加入某个符号圈子。我用牛仔裤搭板鞋T恤,力图分分钟永不止步。

而本身这种装扮,从来不过是我心血来潮或者登高望远才有的打点。时间一久,日复一日,内心和外在还是脱了线,再加上工作压力,总感觉狼狈不堪。

周日加完班,横下心往时装店置装,买了不对称刺绣衫和浅青色花瓣领布衣。干脆配了及踝短靴,在走廊里喀喀的响,即便有难度,对着倒影至少自己对自己百分百满意。

之后,眼景渐入佳境,任务也好,人物也好。

还是那句话,人对了,世界就对了。

 

 

6)在岛上

我履行约定,独自去鼓浪屿住了一晚。感觉效果不是太理想,如果从身体放松的角度来说。

似乎所走的路,不过是从码头到三明路的小旅馆,不然就是在三友商业街附近。大概周六下午2时船,周日上午10时回家。

当中,仍旧有失眠,却是很人生观很价值观地想到3个问题:工作、伴侣、家。

工作很重要,伴侣很重要,家很重要。

 

我或许一直误解了一个问题:比如我把时装杂志转为旅游杂志。我以为我更多需要那样的生活。

就像上篇的“着装事故”一样。可能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这种安全感为上的人,即便是在离市区不到10分钟船程的巴掌小岛,住在不偏不闹的民居里,还是感觉不够放松。究竟是一个人在外面,防备卸不下来。

我在那一刻明白我最好的休息,就是用力地做完工作,和旧友或是老哥老弟,在楼下喝喝小酒,回家洗澡睡觉。

这才是好。哪怕老人家电话在催,哪怕对饭菜心生疲软,哪怕总是喝不过瘾。

事情不是我曾经想得那样。我所想逃离的,或许是一直适合我的。哪怕总有那么些不尽人意。

也有可能,除了小岛,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我没发觉。

但或许,下一次,一定是有同伴的。让我看着对方,可以感觉安全的人。

 

旅行的意义,或许就在于此。知,总是可遇不可求的。

周六黄昏闷热有小雨。我满街找不到一台电脑让我看邮件。BBC里人头嘈杂,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情调,眼前我觉得工作的完成才能慰藉。旧衣服人字拖,甚至有些狼狈,但我知道我的眼里有光。

搞不定i MAC,我只好坐船过轮渡。(在此,上岛的“初衷”已经丧失)。再忙完一圈再过岸,找不到啤酒买,回旅馆洗澡睡觉。

有趣的是,我竟也坐在陌生床铺上,很市井地掏出所有信用卡回单整理起来。然后理出财政问题,以及之前的人生观。

昏昏睡去,忽忽腥来,找不到房间钥匙,疑是插着锁孔忘了拔。一身汗之后才发现在化妆包下,赶紧埋进枕头底。

顿时清醒,催眠失效。

想起太多,公事A,公事B,朋友甲,朋友乙。结论只好告诉自己,当下,只是让自己睡过去。

 

一觉醒来,刚过六点;再一醒,对着窗看见满当当金色的光线。

相当惊艳。我现在想起,如果传说中梦游仙境,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能见着那些饱满充实柔和的光,着实已是幸运。

 

 

7)梦

在我见过光的那之后,我梦见了人。

依旧是几年来千篇一律的场景,只是他走过来,不是从我桌角拿走东西,而是把一个瓶子和一个有点外壳揉碎的熟鸡蛋给我。

瓶子上写的是安眠药。

这个人,大抵是最了解我症结的。

场景里我正要开口告诉我此番我来岛上,有些狼狈。却被另外一个人抢白。

我不说话,晃了晃鸡蛋,告诉他这里的蛋黄没全熟。他笑了,是吗。

左手把东西拿给他,他的手已经在那里接着。我第一次接触到他温暖干燥舒服的手心肌肤。

 

很完满。因为这样,也就足够结束了。

我醒来。

什么叫他乡遇故知,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

找人睡觉与找人作爱,的确是两种境界;而如果有人与你隔空失眠,那也是一种庆幸。

 

 

8)8)8)

最后想说的,是一个想法。

那些有精神高度的状况,在A地无法解决,在B地也是一样。内心如果无法静止,走来走去,不过是从一个旋涡,到另一个旋涡。

有可能从内心去改变一个局面,而不可能,用一种生活,去改变另一种生活里的问题。他们都是同质的,具有替代性,而非差异化。

换机箱用处不大,最好把CPU换了,或者加个内存条什么的。

共勉。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

 
我在听新不了情。脑子里会想起刘青云的面庞和袁咏仪的笑。
 
这种时候就应该有点红酒什么的,微醺一下。
 
这种晚上,有呼呼的风扇声,发尾湿湿地搭在脖子上,破旧的白T恤就是王道。
 
如果是两个人,那也应是各自默默地对着空气举杯,想某些心事。
 
有很多人,身边曾有很多人,他们笑着,他们和我说话,身心感觉安全。有一个退路,有一些支持,有一份成全。
 
有宠爱。
 
有一刻,各自出发。沉默着,没有语言,没有念想。他们像潮水一样从脚踝边退去。白白的浪花在沙滩上很是缠绵。还眷念脚趾间的质感,但那些都义无返顾地退散了,只能期待下一次。有时候很凶猛,有时候渐行渐远。那是星体的引力控制。动不了。
 
 
 
 
 
谁都见着我直落落的太阳星座性格。
 
如果可以,我可以为你留守一小轮白月么。
 
当没有光时,那些火山起落的痕迹,都是记忆。
 
全留给你。
 
 

5月22日 23:40:24

 
我辞职。换了新公司,前两年香港上市的运动品牌,在儿童事业部做终端。
 
我带走了A先生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只鼠仔。那是07年年初,他拿出100块钱、我跑去屈臣氏买的公关礼物,后来不知怎么地就回到了起点。
 
他早我一周离开公司。其实我走的时候,很是开心。我是什么人全旧公司都知道。另外,我不习惯一个人坐车回家,不习惯站在某个位置听着某些陌生的声音。
 
大棉袄有理所当然的觉悟和骄傲。
 
当然,更关键的是,我幸运地获得了现在的职位。无论如何,我一定一定要去感激和祷告的。那么多年,我的放荡所为,最终都被宽恕。
 
我很感激自己获得成全。我将跪倒在神诋的慈光里。
 
 
 
 

我把小仙人掌放在A先生的烟灰缸里,然后整个移交给O先生。
 
我说,你要把它带出来,还给我。估计两三个月不浇水都不会死。
 
我没有遵守我当时的诺言,我当时不忍留他一个人到最后,我曾经决心和他把最后一档PR做完。
 
而决定辞职的那晚,A先生听着我的眼泪,在耳边反复地说,没有必要。他始终为我好,哪怕在这样手把手的团队里。

那一天我躺在床上不停地哭。我在外面等你,但这句话我想得太深,或许因为这样就始终没有说出口。
 
 
 
 

从发出邮件到确认通过,薪酬经理打来电话确认数字,前后刚好一星期。而在剩下的前半周,我从办公室里搬回了自己的箱子,体检,和A先生吃午饭,处理完所有程序,买了个纯白色CK钱包,一双板鞋。最后一天下午,独自在医院里做纤维喉镜,上麻醉,取出一根大半没入喉咙的鱼脊梁骨。
 
想见一个人,但真正出现在桌子另一边的时候,听着声音却没了感觉。我常常把下巴抵在桌子上。A先生在教技巧,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我听了听,又想不起来,临走了又让他再重复一遍。
 
JIMI对我说,好好休息,如果要去新公司,脾气记得收一点,没有那么好的领导了。
 
我比谁都深刻。这两年里我是怎样骄纵和被容许骄纵的。他那时候还在说,我也反省,或许应该让你们吃吃苦头。
 
 
 
 
 

小满。我穿了黑色POLO衫和旧仔裤去入职。下午的时候,看见3楼走廊尽头的小花园湿了地面,但雨一直没有下痛快,非常闷。
 
新工作是有压力的。我说,我有多久没当新人了。办公室里那一种悬浮的触感让人神经紧张。大公司分工明确,人际或清疏。我甚至感觉自己的小心翼翼惊弓之鸟,比两年前更为粗鄙狼狈。没有太多声响。
 
看两个案子。看一份百来页的市调PPT,用了半个下午一个早上。然后一直对着xsl。当中站起身与副总监致意,一个小眼睛有点胖的北方人,笑起来很好。接着去听奥美提案。设计,总监,副总监,直线上司。我坐在最靠近投影的地方,没有说话,想发短信给前老大。
 
头非常痛。A先生也常常这样,我想闻那种小瓶虎标驱风油的味道。
 
雨还是没下。我上车回家。非常想去中山路吃沙茶面和粽子。
 
有搞不清状况的男性来电叫我出去陪他喝酒,神经!我不想去想他究竟是什么心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过他估计是太乐观了。我是贪杯,但那似乎不关你的事。
 
 
 
 
 

O先生今晚加班,我发短信给他。跟勇哥约了明晚继续夜夜笙歌。站在马桶上看报的时候,想到A先生就心痛起来。
 
虹影的书看完了明天还掉,这星期要研究一下outlook,然后拉个进度表给周杰伦。
 
“周杰伦”是我新上司,一样是小眼睛单眼皮,他比周董高一些瘦一些,但牙齿长得不怎么好。跟我距离,几乎是整个办公室的东西跨度。
 
幸好我没爱上他,只是距离有点远、不好公关罢了。
 
 
 
 
 
 

 

谢谢你谢谢你

 
告别同事独自一个人往车站走。我同自己说,给出一个机会,把自己打开;能不能碰上,把期愿交出去。希望angel可以帮我。
 
我决定,于是放弃其他只选择那条路线。在北站下车,然后慢慢地走,靠左,然后侧过头看另一边的餐厅。如果我不能看见到你,至少希望自己能够被你见着。
 
再一秒,我就真的看到了。你坐在那张桌子边。很妙的时景,就像是我们事先约好吃饭一样,天衣无缝地衔接,表情里甚至没有意外和客气。招呼过后是拒绝。你也猜到我只会这样路过。我皱起眉,很酸,但是没哭。
 
谢谢angel,谢谢你谢谢你。处境无论如何,至少能够在这样淡然的地方,温情地成就我。让我相信。让我放手给自己机会。让我好好睡过一晚。
 
真的很谢谢你。
 
 
 

好天气

 
 
睡得很好。12点半虽然有点晚,但是闭上眼,觉得自己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没有梦。自然醒的时候听见外面起风的声音,天色和温度一起降了下来。我始终喜欢这种天气,皮肤舒服,内心安适。
 

前一晚我听屈艺的话继续尝试睡前冥想。我想,我可以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其实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那一夜便梦见的是某位当事人,接过我的大白色马克杯喝掉后杯水,然后又指着沙发上干净的牛仔裤说不要这样洗很容易褪色。
 

准备清洗马桶,挤了蓝色的洁厕剂,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看见自己卷曲的发尾。
心里的声音是一个词,喜悦。真的。天气很好,生理期也已经顺当过去,周一考试,对于短期前景有了决定。更重要的是,还有时间,还有机会,还有好运气。
 
 
昨天补充了很多护肤品,底霜,喷雾,卸妆乳,毛孔紧致霜。跟着又各自送了防晒,水,各种小样。
感觉好象对着夏天大太阳,多了条退路出来。我一直不怎么喜欢夏天,但现在我想,其实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呀,总归有它的妙处。
 
 
买了平底仿舞鞋,黑色手工缝制亮片。灯光下很闪,平日里又略显得不起眼,应变弹性很大,很好。
今天好天气,可以换上皱巴巴的长风衣,加上新鞋子。一直没去新街堂。这个下午就去,十字架也不用遮起来,就这样走进去,笑一笑,坐下来看一看。
 

昨天下班碰见隔壁女同事,弯着眼睛说好羡慕啊原来他在等你啊。
下一分钟立刻变成我站在拐角处等男人们说完话。从手袋里找出个糯米糍,靠在栏杆上慢慢咀嚼。
想想这也的确值得开怀。哪一天他要先离开一定提前知会我,全公司都知道。而我这种人,发起脾气甩手就走。
 

我跟O先生说,如果我不在公司,你就要来。O看着我不解。
“不可以这样。不能让他一个人对着那群傻B。”其他还有多少人听懂这句话我不管,我想O能明白我的意思。我若早上考完试,下午就会回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和一个人有很长的历史,却仍然会有模糊而黯然的地方。也会感觉世事变化,难免纷纷扰扰。
但我比以前镇定很多。在这当中,我希望可以利利落落地表现自己。
同时,对内心无比相信,感受每一次好天气。
 
 
 

情书

 
难受的时候总是不经意。就算当时没有掉下眼泪,那瞬间心就是凉的空的。想起来的时候,就是想哭。
 
小巴沿着金尚路直行,然后右转,经过金尚中学,然后再右转,再右转。
 
左上臂贴着右上臂。沉默中我感觉到那种貌似自然却暗涌着的安静。我想我的细胞要全力记下这两个生命体信息。那几秒被自己无限拉长扩展,却始终一是一二是二地摆过指针。
 
我想屏住呼吸,它是否就会停下来。
 
其实什么都没有,只知道那是有温度的、是身体的。那是来自另一个人的生命系统。没有血亲关系,大脑里没有默契,有一天甚至失去记忆,但在这一刻,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试图在转弯的时候稍稍离开,感觉不到下方的承载。却感觉自己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再一次转弯的时候,左上臂又落了下来。
 
 
 
——————完——————
 
 
 

命题:这是不是爱情的爱情。
解释:因为不是那样交付和占有的关系(前者),所以我才会一直一直在内心延续(后者)。
兜兜转转那么久。气愤,不甘,后悔,严肃,嫉妒,担心,害怕,挑衅,拼命,关注。
就像银时对神乐说,你怎么那么忙,真叫人羡慕。
其实最想最想,就是对着眼睛自自然然、放轻松地大笑。
或者平排坐着看不看表情都没关系,边笑着边乘机揩油。
 
 
 
 
我说了,那些话我都会听进去。
我说了,但那些纷纷扰扰我不去管,我只会去在乎我在乎的人。
我说了,我很无力,我希望自己能对人有客观技术性的可促进的帮助。
我说了,我要很有钱很有本事,要绰绰有余地帮忙。
 
 
 
 
我想做的,就是开开心心地见面。
每天中午坐下去吃完米饭青菜,哪怕无话可说。
一起回家。等一辆有并排空座位的车。
义无返顾,这就是传说中的VIP嘛。
 
 
 
 
总要下车。永远会提醒我到站下车。
的士总是要先拐到我家,哪怕绕路。
但从来不肯送我到楼梯口。
你真的是怕我爸爸吗。笑。
 
 
 
 
我有我理所应当的恋情,会结婚,有家庭,可能还有小孩子。
但这不关你的事,不关我和你的事。
彼此在对方的历史里,但不会是公转轨道。
我应该不会忘记你。你要忘记我估计也不容易。
我只想着:你能够健康;然后放松下来睡得好;接着更出色地发挥自己,哪怕我在后头永远追不上。
还有,千万不要中年发福,我真的会大哭的。
 
 
 
 
 
PS:你唱情书,比张学友好听,真的,因为磁性不够所以显得很诚恳……
 
 
 
 

 

无题

 
天塌下来都要上街。出入百货试一双罗马凉鞋,stella luna黑色蕾丝缚带平底鞋,芥末黄的单肩背包,亮片褶皱仿舞鞋。麦姐全新巨幅手袋广告,菲拉格慕的招牌字母暗淡,那种貌似礼貌温和的触感却实实在在地让神经末梢一阵紧缩。那是一种魄力,仿若有的女人低眉顺目,只是不舒服就甩掉,削足适履太低级。
 
看年轻女孩子小脸细眉,剪韩式波波头,长风衣,skinny和黑色鱼口,口气温和低声,左手中指戴有切割自然的1卡美钻。那种神情,外头瓢泼大雨都与她无关。我感觉到她的控制力,是自我的气场,不是牵线娃娃。
 
上网看绯闻,有红色绸缎在铁灰西装里若隐若现。看雷朋镜T恤仔裤平底鞋,骨骼奇突清瘦单薄的脚掌力挺那些可以生生折断的三寸高跟。风月无边,花好月圆。镁光灯下谁在看谁,大家都在存活,力争一点一滴。笙歌低转生叹息,醒过各自起身。
 
于是喟叹。你跟她们,差太多。生活从来足够庆幸。找一双好鞋,从头振作。
 

 

明白么

 
我可以把蓝带喝到茫,S形爬楼梯也没关系。
眼泪我来掉就好。
你别慌,别放弃。
 
 
 

还没夏天小臂就有点黑了

 
会有疲倦的时候。一个人在大卖场里不停地走,一直想去找一家店,绕着绕着离出口越来越远,但就是觉得不尽兴。可是又有另一半的自己想回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不过始终最妙最好的事,就是能够好好睡。很多人问我,QQ上挂的“好事近”,究竟指什么——更多是态度暧昧或略带不甘地猜测我碰上什么好男人之类的。
 
其实,谁来问,看看对象,就知道对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欲求不满”居多,寂寞也好。二来,我实在不能明白,现代女性,抡起袖子能上能下,眼里就只设想要有个男人?
 
我总是看着提问默默地想,我辛苦那么多年,只凭找到一个男人,就可以满足我?不可能的。我不觉得我自己贪。而是,有一些东西我是应得的,我配得上去拿到那么好。我有力沉着地等待着。
 
退一步,现实地说,能够好好睡,有一份薪水支撑着自己,有闲暇走走逛逛晒太阳,身体疾病药物足以改善,自由选择约会对象时间地点,这还不算好么。
 
 

周末在办公室里可以做很多事,只要没什么公关要忙,那就是个很舒服但很有成就感的休息日(?)。进门前先去生超买豆浆或是酸奶,有时也买法国面包和火龙果,玉米馒头,有时还买煎饺和炸鸡腿(天!),买杯面或通心粉。
 
烧开水,茶包两袋冲一杯。打开对流的窗门,换上草编的拖鞋。听着打印机刷刷的声音做剪报,一边逛豆瓣,有时也去智联。缓慢进食,站起来翻杂志。看一些英文书,在贴吧里留言。
 
吃饱了就昏昏欲睡。接电话,有时也在这个中午找伙伴约见吃饭。或者一些不咸不淡的事,给报纸写资讯,发发通告函件。下午的时间总是比较长,但如果推迟中饭,知觉便发生变化,于是想着马上可以下班回家,很容易就又满足起来了。
 
 

不过要继续,或者说是重新——节食和慢跑。
 
 
 
 
 

昨天我还听着那首歌,还有哈林的版本……
谨此纪念阿桑
 
 
 

14 天

 
刚好是月圆月缺又将月满。
那一个周一晚上,我收收放放,终究没有把大声哭出来。
 
 
买了一条新裤子并顺道改了裤脚,还有白色和淡青色棉衫各一件。
戴着一大串链子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
吃了很多东西,独自两次去吃涮羊肉。
周五那天下大雨非常冷,狼狈地挤在回转台角落里,抄起长盘子大口吞咽寿司。
多少次欲哭无泪。塞着耳机不知道听什么歌。
两天内去了三次光合,在咖啡馆也大吃大喝。虽然最后平和地喝着热的春茶,但心底还是会有恐惧。
右手臂贴着A先生的厚外套,他说如果能回复状态,(吃那么多)也没关系。
 
我谢他的体谅。的确难得,大家现在都爱算计卡路里或收银机。
而另一边,我却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对于这个人有太多不适当的期待。
忽然明白了这段那段一些关系。决定逐步收敛自己。不凑巧就各走各的。慢慢地让内心镇定下去。
 
特意发短信给O先生致谢。
回归。在楼梯间跟着90后们抽烟,加完班坐在路边吃十块钱的烧烤。
“做”掉——把案头数据的统计出来,出报告。
公车上丢了把长柄黑雨伞,回头去追,没有着落。
银行卡挂失没有报人事,工资拖了三天。
泄气的时候仍旧有。买了忌廉蛋糕,眼泪又来,擦掉了继续吃。
 
大概去了5次图书馆,看了7本亦舒的小说。
看见了伦敦来的留言。
给一杂志一报纸各写了篇千字稿。
决定要好好学外语,那或许是谋生的倚靠技巧。
 
做了乳腺检查,排除忧虑,按时吃药。
暴雨降温的晚上去水疗馆,蒸了厚厚的热气。
一次又一次自己和自己在一起,思路慢慢清晰。
 
韩小姐——饶有趣致的短信,跟着听她在耳边对着电话叫我如何如何应对和争取。
听着她的话,大步去要求应得的机会,并深刻地感知自己不够勇敢。
非常非常感激。
还是想约会喝酒,跟着不熟悉的人说话,跟着好朋友趁着阳光去骑单车。
 
有时连续听着梁咏琪的花火。
存活,决定,应酬,交际,欲望,保护和成长,争取,调节,享受。
一个人走下去,也要清楚明白。
 
 
 

“枕草子”

 
跟一个认识不久的女孩子聊天。起初无非是投石问路,想知道最近学车的进度;跟着往下开始讨论三八扫货战果莱尔斯丹去年春夏款,找男人,星座以及男人们的星座。十一点刚出头便收住话头,她发来短信说要去睡觉,叫我也赶紧上床好好保养。
我一手两指夹着本小说,一手撑在枕头上写短信。人和人之间总是微妙,和她道过晚安之后,脑子里竟冒出一句,“上帝关上门的同时,却不忘给我留了扇窗。”
不知道这算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想。与她聊天多少有点应酬的意味在里面,甚至有客气奉承,但过程中委实感觉愉快,竟也忘了时间,还甘愿对着亦舒一心两用。下一次或许就挽着手一起逛街,我答应她一同去看宝姿国际。
 
 
 
 
孤力的时候的确有,至于“无援”这两个字要不要跟在后面,按下不表。手机里有个组别叫BEE,现在除却初中同班高中同桌的男生以外,其余皆在国外。从来不是通讯无法抵达,而是时区间一加一减,顿生遥远,而且觉得自己婆妈软弱。
唯一肯承认的,我的确感觉寂寞,无助的时候的确难捱。而BEE的这些人,在身边时也不过偶尔吃饭吹水,忙帮不上,但看见他们就松了口气。
这种角色,不是可遇可求。以前觉得,有时间——时间在,历史在,有感情,有相信,就足够胜任。现在发觉,性格的差异逐渐显露,牛头不对马嘴,费时伤神。这之后逐渐不再去勉强,各人头顶一片天需担待,能认识已然缘分,剩余的,也就是“随”的动作了。
我曾经对A先生有感而发,找到一个跟你想法一致的,实在不容易。而阿静从不认为所谓的“闺蜜”。我想起这个字眼。我想,所谓“闺”,在身边,定是相知且互相信任的;而能够“蜜”,相互间有合拍的互动,潮起潮落,生出第三第四只手,或击掌喝彩或支肘扶携。
有人称得上“闺”,有人则只是“蜜”,“闺蜜”我亦拥有。心生感慨,不过是那些缺了一边,也似乎永远无法补起的人。
我承认自己有过抱怨。我现在却不想去勉强了。我意识到自己对一些人是“不适宜的期待”。这也问题不大,慢慢收回就是了,不需要去掩饰。我现在也不觉得,我对不起谁,或者谁对不起我。
各自走吧。
连失望这种东西,都不想再提了。
 
 
 
 
学堂之外的人生成绩单,大抵也就是工资条和病历报告这样的东西了罢。尤其后者,每每叫人紧张,内心有明显惧意。已经不像以前放假时拿着红册子回家签名,但紧张得更为高级。
 
 
 
 
看见自己的名字。学校户口党组织,在那之后看见那两个字,出现在PG公司笔试公告栏、出现在ABB面试接待处、机动车驾驶考试电子屏幕、超声波检查轮候板上。红色的电子点阵,应对出这样的一个人。
晴明对博雅说,那便是咒。
 
 
 
 
一个人在医院等待门诊、检查、拿药、收费。抱臂站着或翻着书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忽视周遭。不用手机,没有谁需要我去交代什么。中午独自去茶餐厅吃猪排饭,想起陈奕川曾经在这里送过外卖。
其实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甚至不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脾气。
后来想,或碰见他带着女友,神情富足地来做产检。而我依旧一个人,眼镜牛仔裤,等待检查自己的身体。
 
 
 

早上起床,打开网络迅速注册了个新邮箱;刷完牙赶紧伸手打字,按照书面上的地址给杂志编辑发了篇千字稿。有没有用是另外一回事,至少感觉自己在用力在活着。
最近频繁出入图书馆。看的书仍旧以文字类居多,下一次或要换做理工或医学类的生活常识来读,或是什么电脑软件运用之类。
 
 
 
 
倘若事无巨细日日流水,或许也就是心平气和呼吸顺当了的说。
 
 
 
 
 

幸得你一个

 
 
要添加评论就要先登陆,这就是我每次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原因。但今日想来,总是要代价的,几秒钟的页面切换,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而你,琐碎的日子及细节既然都可以每每干脆利落又逻辑整齐的罗列,何不在现实生活中也如此这般麻利地解决背后的情绪问题。
总是不过如此的,最大限度的自由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
 
 
 
 
 

直白

 
 
 
生性顽劣。
狡兔三窟。
夜游侠,你那放荡的血液。
以上是脑海里映现的对这张面孔的话。
 

太阳处女,月亮白羊,上升双子。
谁会解这张命盘?
 
 
我终于获知自己意志里里那些淡淡的不和谐感来自哪里,始终不够纯粹的因缘是什么,太阳处女上升却落在风象的双子,第二人格在我二十岁后开始显山露水,最直接的验证就是成人后选择的第一份工作。苦和怨之外,不能不说自己的满足,那些细微捉摸的无限致趣,醉心徜徉,肆意放荡。
 
而土象向来追求的稳定性叫我一直一直挫败、不安、比如何人都容易焦虑、不甘愿。从来没想过,高中以来自己倍加挤兑的双子座,除了那个惨淡的男生之外,竟然会跟自己有这样的腐缘交缠。纯洁完美的处女座怎么会接受这样的人,这样也就附带解释那内在从未停歇的控制与反控制。
 
至于月亮白羊,已经丧失了太多的存在意义。处女双子的游戏,已经足够我焦头烂额。月亮星座显示的是阴影的那一面。这些东西,看日志下笔就比什么都清楚。
 
 

暗明记

 
banana republic, 被我淘到1条剪标的boot cut, 腰侧的LOGO被毁得几不可察,但好的剪裁底子就是不一样。故意用红颜料涂抹、用刀子挫掉的英文字母,残余痕迹反而很是惹眼。
还买了一件湖蓝色的开襟棉衫,一件白色的半袖棉恤。买单的时候内心迷糊,其实要不要都无所谓。随便找个藉口讨好自己,春天换春衫之类的。
在松柏店喝了杯冰伯爵就回家。第一次买巴黎时装公报,夹在臂弯沉沉地像任何一本物欲杂志,这样那样也没什么不同。
新裤子扔在盐水里,跟着手洗了两件衣服。神经质地不停看手机,怔怔地坐了一会儿,又想哭。点开几集源氏千年纪。这种片子很容易就看不下去但一不小心注意力就成功转移。
给O先生发短信表示感激。写了几段狠话。没泡脚没擦手没喝阿胶,最低限度只是把牙齿刷了漱口。直接跳上床。
手机放在右脸边的枕头上,我想应该找个人说说话。没有。没有发,没有人。我总不能事事都发信去英国,也不能三更半夜找那些牵强附会当知己的人。
静音,待机一夜。早上醒来,一只蚊子都没有。以前我笑,最狼狈的时候还会有10086和银行给我发短信保险公司祝贺生日快乐。另外,11点之前,我接到了公司其他部门的来电。
想来这些从来都是最坚固最有力的联系,事关身家性命前途着落,才能成功而铁定地巩固了那些日渐稀薄的存在感。口舌开始顺畅地运转起来,血液流回指尖。
而对于其他,你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曾经有一刻负气关闭手机,辗转几分钟,想起自己还有简历搁在某
某HR处,遂又打开。所谓生存,不谈无奈。
 
 
 
 

阳光开始有点明亮起来。松柏店二楼没有第二个客人,熟悉的店员开始帮我烤松饼,之前我们还很认真地讨论了涂什么味道的果酱,然后搭配什么样的咖啡。
机器运转起来。忽然有一种沉实的安全感,因为与此是钱货两讫的互动关系,也就有一种理所当然和莫名的放松。随便翻几本书,有什么看什么。其实也读不进去。
刚出门的时候想去石山吃寿司,咬着花生酱松饼却忽然想吃涮羊肉。结论就是喝完拿铁,ATM提现,上车,先吃寿司,跟着是涮涮锅。当一个人弓着背坐在回转台叼筷子,慢慢吃红了脸的时候,有一刻感觉那个横冲直撞的自己,回来了。
我那时候,穿着起毛的灰色帽衫和脏的牛仔裤人字拖。不靠眼神或内在精神来撑场的话,委实相当落魄。走上前,街上的传单小妹都直接无视。
立刻混入人群,买包买鞋买颈链买内衣。除了最后者,其余瞬间上身。信步折回光合禾祥店,要一壶新的春茶。而亦舒的书,有时翻两页就够。
不谈自爱,也始终有那层薄薄的半个公关从业者的气不打一处来的肤浅坚持。
 
 
 
 
早上回办公室,安静地站在饮水间等热水,看理货区人车进进出出;坐下来拉开键盘,伸出手收邮件,打印,写这写那,电话,跑部门,准备市调,做表格,就算穿着长裙也要帮忙搬道具。
闲时想来想去,写去写来。
世界的样子,你的样子。——前后句要颠倒过来。
话说不过如此。
 
 
 

OUT

 
说什么?
说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无路可走,说我找上你是因为无他可寻?
是,的确如此。
它们是正确的。在我心里,就是这样。
 
 
 
纵然主观内心有多么卑微低下无能,但你告诉我,我信你什么?
感情,时间,历史?那些是我一贯笃定的字眼,但是,没有用。
你明白吗,这说的是我。我所投入的那些心思,没有任何意义。
我要离开你。或者,我们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
 
 
 
如果仅仅是因为寂寞,我想,我克服一下,还是忍得住,也一定学会忍住。
是我自以为是地玩“运命”。撒,鬼知道,谁谁谁各是哪个角落的星球。
不要碰我。一如我们从来不曾认识过。
我不要哭。也不要这些虚妄无谓的维系。
 
 
 
 
我真的很累。喝瓶酒都找不到个人影。
最低潮的时候我知道还会有“家”。
爸爸第一个打电话给我,跟着是下午四时的老哥,六时被我掐线的小姑姑。
他们爱我但我学不会去爱他们,故而我也得不到其他人的爱。
这大概就是真相吧。
 
 
 
 
倒是有个例外。谢谢o先生。
我曾经发出的唯一SOS,我告诉他我“有点紧张”。其实已经快要失控了,若只是“有点”,断不可能出声。
之后我错过一个办公室的来电。号码是我的座机,同时也是他的。
谢谢谢谢。
除此以外,在我一次次暴走出逃的时候,几度帮我支撑起整个工作,维持安良局面。